小猴子's profileI ❤ 妄想 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August 28

    美猴王物语

     
    我的读书笔记在:
     
     
     
    May 24

    Childe Hassam

     
    by Childe Hassam
    March 04

    丛峰的记录片伯林得奖

     
     

     

    这已经不是news了, 两个星期前丛峰从柏林回来就发来短信,说得了NETPAC奖,很令人振奋的消息. 无奈我是懒人故没有及时通报大家. 今天我看netpac的网站, 丛峰的记录片赫然在主页上面: www.netpacasia.org , 诸位评委的评语如下:
     
    "For its deeply humanistic and sympathetic portrayal of a stoic community that has largely remained at the periphery of change."

     
    另有镜像中国上的消息:
     
    2009年02月16日 19:00:00
    09年的柏林电影节在情人节的次日结束了。
    丛峰《马大夫的诊所》收获电影节NETPAC奖。
    NETPAC奖也就是“亚洲影像推介网络”(The Network for the Promotion of Asian Cinema)的简称,NETPAC是由影展策划者和影评人组织起来的、意在支持亚洲电影发展的一个联盟。《马大夫的诊所》成为受到该网络推介的两部影片之一,该影片今年入选柏林电影节青年论坛。
    另一部被推介片为韩国影片。
     
    去年十月我为这部片子写的英文推介:
    March 02

    香肠和蜂蜜的味道

     
     

    最近我打开冰箱都会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香肠和蜂蜜的味道, 乘白狗金斯堡出去玩,我常常偷食香肠,但最终逃不过他的鼻子,他总能发现蛛丝马迹。 我食蜂蜜已一段日子,近来是冲泡野玫瑰蜜,对我的气管问题起到舒缓作用。
      
     
    January 13

    关注东欧的学者们

     
    HUMAN AFFAIRS 是斯洛伐克科技大学出版的一本人文社科的英文杂志, 这一期是探讨人生意义的, 全部的文章可以在VERSITA上面读到, 主编是一个叫EMIL VIŠŇOVSKÝ的哲学系教授.
     
    AMERICANA 杂志是(匈牙利)塞格德大学美国研究学部出的一本网刊, 去年秋天由Alexander Kremer主编的一期专门研讨JOHN DEWEY.
     
    东欧的学术同思维生活蛮蓬勃的呢.
     
    天, 最近很忙, 今天又要熬夜了.
    January 06

    Doctor Zhivago

     
    凤凰卫视正在播连续剧《日瓦戈医生》,多么适合冬天看的一部剧集呀.
     
     
    November 21

    窥视工作间

     
    妹尾河童 的《窥视工作间》里面录有川端康成写作《雪国》的“霞之间”的俯视图
    (另: 三联的这套妹尾河童从封面到内页都作的差得不行,怎么找了位如此土鳖的设计来作捏)
     
    照片 256
     
    “这里是川端康成自1934年至1936年的三年间住宿执笔书写小说《雪国》的旅馆。(高半旅馆)”
     
    “那时的住宿费,1天为1日元到3.5日元,川端住收费最高的房间。当时的米价为5日元,所以3.5日元的费用是昂贵的。当时他还是不怎么出名的小说家”
     
    “川端康成自昭和九年秋天来这里,连续三年多次投宿,他一般是春秋两季来。当时越过三国山脉来到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昭和六年”清水隧道“开通,从东京来这里滑雪,洗温泉的人增多,冬天也异常热闹。川端似乎避开客人多的夏季和冬季”
     
    “他之所以肯支付最昂贵的住宿费,大概是标榜像他一样无所作为,白吃白喝的文士的时髦奢侈吧?显示出让其他住宿着不能理解,看上去稍微有些异样的一面。
     
    “晚上睡得很晚,快到中午才起床。整天无所事事,女佣们都说他是‘早饭中午吃的人’。”
     
    “他总是寡言少语。可是他收集素材却非常热心......把小孩叫到旅馆,给他们糖果,听他们唱”哄鸟小调“。但是下雪的季节他一次也没有来过”
     
     
     
     
    xiarishushi1
     
    芥川龙之介笔下的夏日漱石的书屋
     
    “这里连一张印花纸也没有,但和那间客厅是连成一体的。只是这间全用木板铺成,除了正中央铺一张足有一间屋子大小的古老地毯之外没有一张草席。这间大屋的东和北两面墙摆满了硕大无比的书架,架上挤满日汉与西文书籍。 即使这么大和这么多的书架也不能容纳太多的书,其余的便码在地板上。而且南窗的桌子上还码放着画轴,字帖,画集,堆得很高。所以铺在中央的地毯因为四周堆的书太多,醒目的红色就所剩无多了。正中央摆着一张小型的紫檀桌,桌子后面放着两张摞在一起的座垫。有一方铜印,两三方石印。用一个滤茶筐当作笔盘,里面放着自来水笔,一沓稿纸上面放着一个玉石颠纸。 桌子上除此之外还有一副老花镜,自然不算稀罕了。 这张桌子顶上是煌煌放光的电灯。旁边瓷炭火盆上的铸铁水壶的水开了,那响声和虫鸣毫无二致。如果夜寒较重,不远处的那个煤气暖炉赤红的火焰是足够御寒的。” 
     
     
    xiarishushi2
     
    上图为漱石山屋书房的漫画版本。 那个桶状的东西就是火盆吧? 想着竟可以忍受盘腿坐在那里读书写字 (联想到今天读到Paula Marantz Cohen写的中国游记里面讲中国人上厕所可以忍受蹲式马桶,而美国人蹲在那里超过五分钟肯定会得关节损伤。) 如果我可以如夏日漱石一般盘腿坐在那里阅读写字肯定是挺好的事呢。 这屋子有块蒙古式地毯。
     

     
     
    November 06

    周作人: 儿童杂事诗

     
    照片 222
     
    幻想山居亦大奇,相从赤豹与文狸。
    床头话久浑忘睡,一任檐前拙鸟飞。

    - 周作人
    October 27

    丛峰 - 马大夫的诊所

     
    丛峰的记录片<<马大夫的诊所>>入围了明年的柏林电影节. 在刚结束的汉城电影节上, 这个片子险些得奖, 期望明年能有好成绩!
     
    我写得英文短介:
     
    Doctor Ma's Clinic
    By Cong Feng
     
    In Doctor Ma's Clinic, poet-turned-filmmaker Cong Feng casted his intimate gaze on the pain and poise of a rural life so marginal and estranged to China's ongoing economic boom that it becomes a powerful critique to the official tongue of national progress. Gifted with a keenness to human suffering, Cong is able to record the plain conversations of people in a town plagued by poverty and malaise, in striking verité.

    The film opens on a rotten street rammed with human and black carbon residue.  Here, far away from the largely bureaucratic and hierarchical world of medical establishment, Doctor Ma, a self-taught country physician maintained his professional autonomy among a load of local patients.  Over the years, land degradation, pollution, agricultural droughts, and depopulation had afflicted the area.  The young and healthy outmigrated in search of better lives, most ended up as cheap labors. The old and the sick remained and kept up the decrepit way of life. Public conversation revolved around daily distress.  Embedded himself into the corner of the clinic, Cong was able to achieve an invisibility and bring to lights raw emotions of these conversations within a dignified distance. 

    Unlike the more refined - but inevitably more manipulative styles of documentaries made with theater distribution or TV broadcast in mind, Cong's filming approach is plain, modest, and unobtrusive.  The tone, rhythm, and manner of his subjects are faithfully retained in lengthy colloquial scenes.  There was a hidden drive to preserve the spoken words, perhaps out a poet's acuity with the intrinsic value of the crude tongue. The conversations are deeply revealing.  The subjects are captured in natural lights and within careful compositional focus, the chiaroscuro in many individual shots reminds of realistic paintings.  Here, Cong's experience as a photographer affixed an artistic layer to the rich textual dimension of his lingual records.  His appreciation of the local expression and his tender visual approach made the viewing of this debut piece an unforgettable experience. 
    October 07

    读杂志

     
     

     paddle1paddle2 

      

    Gourmet杂志的网站拥有一个赛博资料库,过去的一个月里面,都在那读Clementine Paddleford二战前后写的食专栏。 非常棒。让人能了解到二十世纪中美国的食生态。 她写的食物,让人一面垂涎欲滴,一面有升华感 (知道了什么是AFFLUENCE。) 我喜欢的都在里面,蜗牛肉,田鸡腿,野鸡饲养,大麻哈鱼罐头制作,各种有嚼头的东西,哈喇子不觉流了下来。还讲到各种异域的酱(意大利海胆酱之类)及调味品(譬如一款叫作1750的醋。)并介绍了上世纪中叶的现代饮食潮,譬如酸奶,阉鸡的风靡,活物(龙虾)包装的创新。密布在美国各洲的小农场的作坊里面出产着这些东西。 许多是欧陆庄园文化的产物。一些奇诡的食谱经移民后裔的传承衍变成工业产品。我想咬一口殖民风味的酸黄瓜。 完后跑到缅因州或者佛蒙特去办农场,干实业。 兴土木,养尊处优。我是食肉爱好者,肉源的贫乏让我呜呼。 罗马人的壁画教人们什么是食物的VIRTUE:abundance (富饶),COSMOPOLITANISM(大同), ecoConscious(尊生).....。

    还可以在EZProxy上面读老杂志,刚读的LIVING,是婚姻与家庭杂志的前身。1939年与1940年版上可以探究到诸多话题在生发时的朴素模样:譬如优生学,家庭咨询, 心理卫生,财产权益,婚姻法,性别研究,诸如此类

    October 06

    Bob Dylan 新套碟网上收听

    bobdylancover 
     
     在NPR上面, 要先下载NPR Media Player,完后就可以聆听Tell Tale Signs 双碟中的全部歌曲了也!

    http://www.npr.org/templates/story/story.php?storyId=95047293

    新周刊 国庆辑

     
     

    newzhoukan1

    国庆的这一期新周刊叫 "肖像史里的中国表情 - 100页的摄影专辑", 很好奇,买来一本看了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075660100b25p.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0075660100b25o.html

    September 18

    达摩为何东渡?

     
     
     
     
    达摩为何东渡
    导演: 裴镛均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三个和尚。老和尚,大和尚,小和尚。
     
     老和尚重疾缠身,某个月圆之夜就要去了。 后来我们得知了大和尚与小和尚的身世。
     
     大和尚的寡母是瞎子。 他不堪尘世的重负出家。 他是个厌世者。心如死灰。每日独自劈柴打水。机械地不行。一幕里面他的身影与枯木重合, 感觉他就是一副枯死的骨架子。
     
     小和尚是襁褓中被捡回来的弃婴,被老和尚养大。生性活泼,对山下面的世界充满好感。 一天他溜下山跟村子里的小孩玩,结果被结实的大孩子按在水里面凶残地戏弄。还有一日他捉一只小鸟,结果小鸟死了,他把鸟埋在一块石下。过了几天他跑去拔开石头,发现了鸟尸腐烂的一幕。
     
     小和尚独自向人间与自然界试探,发现生命的各种残忍性的当上,大和尚正在协助老和尚渡过他圆寂前的时光,并处理他的身后事。 老和尚也在最后时日里面,开示弟子。
     
     某个月圆夜里面,老和尚招呼大和尚把一个大橱子横过来,他要大和尚参与他的死的过程。处理人的死事是同劈柴与打水一样的。它需要人的身心的参与。
     老和尚坐进大橱子里,就圆寂了。大和尚把乘着师傅尸首的大橱子费力搬到了院子里面。点火焚烧。 第二天清晨,我们看到满脸熏黑的大和尚还跪在那片残迹上,抓起地上的骨灰。 这些灰烬曾经是老和尚。
     
     片尾处,大和尚同小和尚的身影走在一片霞光里,同大地融为一体。 这一幕暗示着大和尚终于同他的生命和解。他们步入了宇宙万物的奔流不息当中。 
     
    *
     
     这个片子是我在四年前看的,感同身受。 它跟禅宗的公案性的开示毫无关系,可以说是很Old School的那种重磅片,ALL BUT COLD FACTS,没有任何诡辩成分。 听说裴镛均年轻时出过家。 你知道此人经历过某种RITE OF PASSAGE。但是不要因为如此就觉得他多遥远。
     
     大和尚,小和尚。大和尚来自的社会底层。那里人生意味着枷锁与苦力。他看透了这一切,选择逃跑。偶尔他下山到集市里面去化缘时, 当街吟诵大悲咒,感觉周围的人海就象一道轰鸣的魔障。 他被痛苦纠缠。死气沉沉。 小和尚却对人间很是向往。 他想跟同龄人玩。其实那帮穷孩子完全是一帮野兽心肠的家伙。他们对他自然不会放过。他又捉来了一只小鸟,却发现破坏了自然规律,小鸟被他的无心害死。 很快蚂蚁便将尸体侵蚀。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慈悲,那么就是以上的情态。 老和尚的死对于大和尚是开悟。 或许是这场仪式的无我性质。世上的人都陷入自我之中,从来不知道要关心他人它物。 或许要参与到他人的死亡之中,我们才知道我们原来是同这世界的万物连成一体的。 老和尚死了,也就是大和尚死了。 每一件事物的破灭其实也就是我们的破灭。 大和尚在这一场死亡中获得了感动。 因为他身心参与。 他发现自己与世界连成一体。
    - - - - - - -
    恩,交了一篇作业。 我找到那张Cold Fever,重温一遍再写温后感。这周写这两篇。 
    September 16

    看片子

     pornographe

      周日晚上,窝在楼下黑屋子里面看片子。 看了一部法语片子,叫Le Pornographe。 是我喜欢的那种闷骚片。推荐一下。正好与题目所示相斥,是讲非色情,即人的衰老,知性的。
      主角是一位步入暮年的色情片导演。 年轻的时候可见其VIRILE精力,高产,充满疯狂的奇思妙想。现在他的雄性期已经结束了。 他人过中年。 面临许多问题,经济上面的问题,身心方面的问题。 具象地说,他已经步入了哲思的年纪。这证明他已经过时。 事实是这世界并不需要静空,而是需要更多的MACHO气与伟哥。所以现在,他被潮流与革命淘汰在外。成为了一名孤身一人者。一个沉思的老头子。 对女人没有什么欲望。 对他人没有什么期待。 事实上,作为一个导演,他终于可以作AUTEUR了。但是他已对事业没有兴趣。他想造一个房子,并一个人静处。

      这是我喜欢看的那种老人与海类的闷片。 没有人格怪兽和箩莉佬等人造物。 它就是一部讲长日无多的片子。

      看完这部片子后,我又重温了一遍小林政广的《杀》 ,周日晚的观影就到这。

      其实我一直想重温的冰岛片《Cold Fever》和韩国片《达摩为何东渡》,几年前我看的,现在我想重看下。 或者会写些重温笔记之类的。

      

    August 18

    竖 答问

     
     
     shu
     竖的诗歌连接: http://vs.blogbus.com/
     
    下面是竖回答我的提问:
     
     
     
     

    ① 你的生活与你的诗歌是平行?是垂直?

    我不太懂平行什么样,垂直又是什么样,两者是不是泾渭分明的?

    你的意思是不是——前者是和生活合拍的,后者则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是这样,我可能会倾向于前者,但也不认为后者就是扯淡,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是彻底空穴来风的。说到底,现实主义、超现实主义、形式主义这些都是给解说员准备的东西,但对写诗来说,不知道这些也没所谓,一首诗最好的效果恐怕就是让人无话可说。当然是好得无话可说。

    诗人应该怎样生活我不知道,据我所知,性相近、习相远的例子很多。对我应该怎样生活,我也只停留在“不知道要什么,只知道很多东西都可有可无”的窘境中,没被摘出去的也不能说就是“我要的”,我要的比我有的要多,包括那些人之常情。目前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坚定些,自在一些,不止是在气焰上或策略上显得很绝对。

    有没有不心虚的生活?我希望有,它未必是生活领域里的典范,但在我看,它也许更真实、更接近心灵。我可以无视别人眼中的“不得志”是不是?不心虚的生活和我理解的诗歌多少还是有些关联的,甚至可以说是它的出路之一。有些诗一看我就会觉得它很浮夸——要么殷勤世故、匠气十足,要么很政治很精英,反正都想好了受众是哪一波人,写得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这个人在尿哪壶倒成了核心。我觉得这些都有点扯,一首诗的读者首先应该是你自己,确切的说是你自己的心。技艺观念意识形态是相隔的,心是相通的。

    生活,其实最主要的一部分不就是呼吸和心跳吗,这也是诗逃不掉的一部分。其他东西可能都会有猫腻,别人要喜欢,我也没办法。 
     

    ② 你是否一直在某种走调里面汲取一种创作原力?你对此是怎么认为的?

    我说说我喜欢哪一类走调吧:都是心能跳出强音的。国外的诗我看的很少,国内的赞赏的也大都是没获得重视的一些朋友。大师们的经过翻译的看过一些,感觉也合不到一块。但美国有两个,在他们本土也是非主流吧:一个就是Charles Bukowski,另一个是Ted BerriganBerrigan看的不多,跟他的知名度、作品数量、渠道都有关系,跟我英语差也有关系。但看过的那些大都觉得很棒。这两个家伙都是那种个人气质很强的,都极有天赋。我觉得天才大都抗污染抗干扰能力很强,所以才会显得更自由更出众。你看了上一句是不那么容易会想到下一句他要说什么的,这和表现力和控制力都有关系。他能够左右你,就象Bukowski自己说的:这不是你在读一首诗,诗多么乏味,这是这首诗在读你。他的语言方式,他的呼吸、心跳让你感觉这首诗是活的,也许你没这么活过,也许它有点象兴奋剂。

    在一个强大的作者面前,你不可能不受影响,这种影响是全方位的,甚至可能还会影响到你的生活方式以及你对生活的态度。但我觉得他们能影响我的可能是我本来就有这个方向,他们只是让我能更坚定或更有勇气一些。

    国内的,我看好我的朋友张3和张紧上房,还有口猪、管党生等等,你要说这里面有臭味相投的成分我大概也不会去反省。我要反省的可能是,我是不是有很久没去关注更新的人了。

    诗歌之外,很多小说、社科类的,哲学医学历史乱七八糟的我也都看,也说不上记住了些什么,都跟消遣一样。

    重新回到这个问题,你的这个问题里有一个关键词,走调。它的反义词是什么?主旋律?你很了解我,知道我对主旋律是不感冒的。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哪个领域的。越正式的地方总让我觉得蠢蛋越多,虽然非正式的地方混蛋多一些。但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蠢蛋往往无法跟混蛋比创造力和积累,因为他们还不得不要依附于某些东西,而混蛋们却因此什么身外的都不鸟反而赢得了真正的名声。不过,如果刻意去标榜某些东西可能又不对了。

    在我眼里,正宗是这个世界上相当无聊的事情,我不否认正宗、“主流”也有积极的一面,但就怕它搞成只有这样,盖棺定论了。如果诗里面有个道的话,这个道也应该是鲜活的,得有诚意才对。道一旦死了,就是个废物。就象我认为杨黎说的“诗从语言开始是一个“活”理;而废话”和言之无物”,就是个“死”理。

    通过写诗我发现,结果懂诗的比写诗的多,但很多人下起笔来,你却只能看出个“我懂我懂的架势。诗如果就是个“我懂我懂”那个样子,那真没什么好写的了。

    对一个不创造毋宁死的人来说,他肯定不是这么认为的。在一首诗写出来之前,你就是一张白纸。你脑子里什么也不该有。优越感一点用没有。 
     

    ③ 你现在是怎么理解诗歌的?

    要说用处:它是我精神生活中最好的伴侣。它是我活着为数不多的享受之一。

    它是对我而言最有益的工作,是仁慈的化身。

    它必须靠写,写出来你才知道是不是它。它是差不多唯一在死亡和无聊面前能够看到胜利的地方。它让我感觉到生命之光。而苍蝇是穿不过玻璃的。 
     

    ④ 当你读别人的诗时,你是怎么判定别人的好坏?

    首先,这些文字不会让我感觉似曾相识。

    它说的东西并不让人觉得陌生,而且说得也很明白。

    他有他的一套。

    它总是能看得很开。而且有尊严。

    我会一直看到最后一句。

    却不一定会因此而记得什么。

    我会看第二遍第三遍……情同第一次。

    它会让我也有动笔的念头。 
     

    ⑤ 对你自己的诗,你有没有一个评介标准?

    对任何人的诗,我都只有一个评价标准。不是它是不是诗,而是“好”与“不好”,包括“不够好”。诗是个概念,是个死链接。

    我的诗,它们都还很不安分,象个小孩,还没有定型。这也是我患得患失了的地方。我的内心还不够强大,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这说明我是个幸运儿,被认同的时候有些早了,让我迷失过一段。不过现在我又回到我自己的路上来。文学对我来说就是个圈套,是个搞聚会的小地方,在那里你太容易觉得自己是谁了,其实你什么也不是。

    文学啊诗歌啊成功啊志气啊,对我来说都是包袱。我希望我的诗能更清白一些。 
     

    ⑥ 你希望别人怎么理解你的诗?及理解你?

    其实不管我希望不希望,看法都在人家那。你要在诗外再去引导别人怎么读这首诗,本身就已经否定了这首诗。

    所以,不是我希望别人怎样来理解,是他看到这些,就只能这么理解。表达得不好是我的事。

    第二个问题,我觉得看诗已经足够了。我这个人就那么回事,有很多难以自拔的地方,否则我不会想到要写诗。人人都有想摆脱自己的地方。

    我很感激自己还没死,还有的可写。希望可以不辜负那些在看我诗的人,也希望我写下它们是值得的。 

     
     

     

     

    August 02

    The Book of Dead Philosophers

    还是摘自《蒙田随笔全集》:
     
    "罗马青年图留斯·马尔塞利努斯想要使他命中注定的时刻提前到来,以便摆脱他无法忍受的疾病,虽然医生们对他说他的病虽然不能很快治好, 却一定能够痊愈。 于是,他把朋友们请来, 以便讨论这个问题。据塞涅卡说,一些朋友由于胆祛,给他出了设身处地所出的主意,另一些朋友为了阿谀奉承,给他想出了他会感到最高兴的主意。 但是,有一位斯多葛哲学家对他说:“马尔塞利努斯,你别苦思冥想了,你仿佛在讨论一件大事: 活着并不是那样重要;你的仆人和牲畜都活着; 重要的是要死得值得,聪明和坚强。你想想,你有多少次去做同样的事情: 吃,喝,睡;喝,睡,吃。我们在这个圈子里面不听地转;使人想死的不仅是无法忍受的不幸事件,而且还有对生的厌倦。”
     
    ...
     
    他决定离开生命,而不是逃离生命;不是冲到死亡的怀抱之中,而是品尝一下死亡的滋味。 为了能对死亡进行仔细品尝, 他在绝食之后的第三天令人用温水把自己洗净,然后就逐渐虚弱,但据他自己说, 他仍有某种快乐的感觉。确实, 因虚弱而有过心脏衰竭的人们说,他们非但没有感到任何痛苦,甚至还有某种快感,就像即将睡着时那样。"
     
    - 蒙田在读了过量的斯多葛以后。

    多数的死是一幕哑剧, 贝克特-ISQUE的。
     
    有一个学者叫做Simon Critchley, 哲学系教授,一个婴儿潮生人, 自我介绍:“他的学业一塌糊涂,之后在一系列朋客乐队里又混得很糟, 七十年代又当了蹩脚的诗人,又失败地搞了激进活动。完全意外地,他在22岁进了大学并决定留下来。 找了份教哲学的差事, 但是私底下还是倾心于音乐,诗歌,政治。”现在他在纽约的New School for Social Research教书  介绍到他的新书是讲哲学家的死。 他显然很倾心这个主题。 之前的书也有涉及这方面的,一本是讲“虚无” 的,另一本讲幽默。 此外还有一堆烂七八糟的书。显然非常高产。属于那种活络的喜collaboration的学人。
     
     
     
    他知道多数时候,死并不象蒙田笔下的斯多葛信徒那样肃穆。 但各种死亡形式都有一种潜在的深刻性,邀请你去decode, 并在其间品尝到生命的意义。 
     
    Critchley列出的top 10 philosopher's death:
     
    1. 赫拉克利特 (540-480 BC)
    赫拉克利特敌视人类,只身隐居山林, 靠食草木为生. 后因营养不良患水肿. 回城就医期间, 让人用牛粪将身体涂裹起来,说可以驱除体内湿气. 一种说法是牛粪太稀, 贤哲溺死其间; 另种论调是, 牛粪太干, 爱奥尼亚烈日将贤哲烘死.

    2. 戴奥真尼斯 (d.320 BC)
    他曾被称作是"苏格拉底的狂热版", 并提出将自己面朝下埋葬, "因为不久下便会转为上". 他死时据说已近九十高龄, 死因是生吞章鱼或憋气自尽.
     
    3. 克里西波斯 (280-207 BC)
    斯多葛学派的最杰出代表. 关于他的死有两种传说, 都与酒精有关. 第一个传说中,他痛饮一杯不掺水的葡萄酒, 头晕眼花, 五日后辞世. 第二个故事更精彩些: 一头驴吃掉了他种的无花果, 他对一个老妇哭道: "给这头驴灌些纯葡萄酒,好把无花果冲下来." 之后,他狂笑不止,气绝而终.
     
    4. 阿维森纳 (980-1037)
    阿维森纳生前有450本著述,其中《医典》在欧洲被奉为医学范本长达七世纪之久.  他的学生奥枸载杨尼这样描述阿维森纳的暮年生活: 老师在各方面都精力充沛, 性功能尤其旺盛,沉迷于情色, 性事活跃." 然而, 性泛滥引发了一种被学生含糊称作"腹绞痛"的病症. "因此,"奥据枸载杨尼写道,"他每日都要服八回灌肠剂, 直到肠子溃烂并发粘膜炎." 另外, 他的一个喜欢小偷小摸的仆人, 给他提供了大量大麻,想借此杀死阿维森纳. 恶运缠身的阿维森纳去了伊斯法罕, 但因体力透支卧床不起, 最终在58岁时病逝.
     
    5. 托马斯·阿奎那 (1224/5-1274)
    1273年12月6日, 那不勒斯正在举行弥撒, 一场神秘的灾难降临在阿奎奈头上, 一些后世解读者称它为一次灵交体验, 但也有人说是脑中风. 不管怎样, 此后他停止了写作,终日闭口不言, 其神学大全Summa Theologiae的浩瀚工程也因此悬置于第三部分,第90问,4节. 尽管人格大变,阿奎那还是被教宗点名参加里昂会议. 在与会途中, 他被树干砸伤,不治而死,享年49岁. 临终病榻上,阿奎那口述了简短的所罗门雅歌的注释, 很遗憾,这段注释未能保存下来.
     
    6. 弗兰西斯·培根 (1561-1626)
    一个异常寒冷的深冬, 培根与一位苏格兰籍的医生结伴出行在外, 途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鲜肉可以像在盐里一样在雪里保鲜. 此时,马车正行至海格特山一代. 他们便下车,从附近一个穷妇人家里买来了一只母鸡. 培根当即在雪地里着手往母鸡肚里填雪, 由此感染了伤寒. 病重无法回程, 他被送往阿伦德尔伯爵在海格特的别墅里. 但那的床铺阴冷潮湿, 培根病情加剧. 据霍布斯说, "两三天后,他便窒息而死."

    7. 拉美特利 (1709-1751)
    写下唯物主义者宣言, 人-机的拉美特利死时刚参加完法国驻柏林大使家举行的晚宴. 据说死因是过量的食用不新鲜的松露酱引发的消化不良. 伏尔泰回忆说菲特烈大帝对这位贤哲的死唏嘘不已,并言道,"他很活泼, 是个老好人, 是一位良医, 但又是一个很烂的作家. 只要不读他的书, 人便会活得很充实."

    8. 丹尼斯·狄德罗 (1713-1784)
    受主顾凯撒琳皇后之邀, 狄德罗赶赴圣彼德堡. 这次行程让他疲惫不堪, 并因此染上重疾, 卧床不起, 因此决定停止与人交谈. 后病情稍缓, 可以在餐桌上与夫人一起进餐了. 这一天他喝了羊肉菊苣汤, 并吃了一粒杏子 (另有史料称是草莓). 他的女儿安琪莉可回忆说, "母亲想要阻止他吃那水果, 他说'这鬼东西有什么不好的?',就把那东西吃掉了, 之后将双肘撑在桌子上, 吃掉了一大盘樱桃, 并干咳了几声. 后来母亲问他话, 他不应,抬头一看,他已经去了."
     
    9. AJ 艾尔 (1910-1989)
    他去世前一年患上了肺炎,在伦敦大学学院附属医院就医. 出院后一次吃鲑鱼噎住,失去知觉, 医学角度来看已经死亡. 他的心脏停止跳动四分钟后,人又活了过来. 一天后, 他奇迹般地康复, 并畅谈着他的濒死体验. 他看到一道耀目的红光, 它支配着宇宙万物. 空间主宰出乎意料地缺席, 但艾尔可以窥见时光主宰立在远处. 他汇报说自己突然记起爱因斯坦空间与时间本为一物的观点来, 就前后移动,挥舞他的怀表与表链,试图引起时间主宰的注意. 但并不见回应. 他愈发地绝望, 并渐渐恢复了知觉. 这次经历对艾尔的触动极大, 在一篇为《周日电讯》撰写的文章里面,他提出此次经历"有力地证明了死亡并不会终结意识."

    10. 米歇尔·福柯 (1926-1984)
    福柯于1984年6月首度入院就医, 症状似是一种顽劣的流感, 伴有疲乏, 剧烈的咳嗽, 偏头痛等症状. "就象是被烟雾笼罩,"他说. 但他抱病继续工作, 并完成了《性史》的第二第三卷, 此书在他死后出版问世. 他是这种病毒的早期携带者之一, 迹象表明福柯知道自己是爱滋携带者. 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光里, 福柯在塞涅卡的著述里找到了安慰, 6月25日,他象先哲一样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