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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5 知堂回忆录: ON LIVING SPACE, JAPAN摘自周作人《知堂回忆录》中讲日本的衣食住的几章:
“这印象很是平常, 可是也很深, 因为在这以后五十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变更或是修正。简单的一句语, 是在它生活上的爱好天然, 与崇尚简素。”
膝地危坐的习惯,是古中国传过去的。
“坐起皆席地, 两膝据地, 伸腰危坐”
“这种日本式的房屋我觉得很喜欢。 这却并不由于好古, 上文所说的那种坐法实在有点弄不来,我只能胡坐”
“我喜欢的还是那房子的简素适用,特别便于简易生活。”
“坐在几前读书写字,前后左右凡是有空地都可安放书卷纸张,等于一张大书桌,客来遍地可坐, 容六七人不算拥挤,倦时随便卧倒,不必另备沙发,深夜从壁橱取被摊开,又便即正式睡觉了。”
“中国公寓住室总在方丈以上,而板床桌椅箱架之外无他余地,令人感到局促, 无安闲之趣。 大抵中国房屋与西洋相同,都是宜于富丽不宜于简陋”
“从前在日本旅行,在吉松高锅等山村住宿,坐在旅馆的朴素的一室内凭窗看山,或是浴衣躺席上, 要一壶茶来吃, 这比向来住过的好些洋式中国式的旅舍要觉得舒服,简单而省费。”
讲到下宿屋里的生活, “下宿屋所供给客人用的,除房间之外, 有一个火盆, 这并不限于冬天取暖,平常也供烧热水并点火之用,和一套茶具,但如果客人自己有,就不再供给了”
“我们所用便只是几,这与日本房屋是相配合的,而是坐在垫子上面,即使不能正式跪坐,就是胡坐也不妨事,也总是盖住两腿,比垂脚而坐要暖和得多了。”
这样来看,日式屋宅的灵魂部分就是那小火盆了。 让我想到哥特人认定他们屋宅的核心是壁炉。 HEARTH - “家庭生活”字面上的意思其实是“壁炉”。 其实也是人类古朴的情操的一部分。 这样便可以更好的理解白居易的那首小调了:
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 是家居,是助兴。 唐朝的人家也是膝地危坐的,不定如夏日漱石的山屋那样的室内图景呢。 在小火炉上温一盅米酒。 火便是最质朴的文明的感觉。现在的人反倒不知道文明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了。
Feeling civilized lately?
November 17 小红帽November 15 弹起我的管风琴一直希望能专精一样乐器。那时候因为众多小妞们都在习练钢琴。便叛逆性地选择练二胡。但不久便发现:这真是门叫花子的技艺呢!这样说绝非贬义,而是有BB KING形容蓝调的意味:"TO PLAY THE BLUES, YOU GOTTA UNDERSTAND PAIN." 音乐是助兴。 对于劳苦的生命来说,它尤其有意义。 可惜理解了这一点时,人已经老了。
If youth knew; if age could - Henri Estienne
当一个人还萌萌的时候,接近音乐,主要是通过一样乐器。这个MEDIUM就显得相当重要,包括它社会性的部分。 我现在好想能拨弄一下簧风琴呢。尽管已经过了黄金年龄。 或者,电子琴也行。 因为明白了乐器本身并不重要。 管你是在拨弄什么呢。口琴,笛子,或者甚至是口哨。 但是你要理解一样事物。总是要入门的。 完后,便是探索。 这才是重要的部分。
We shall not cease from exploration And the end of our exploring Will be to arrive where we started And know the place for the first time. - T. S. Eliot
马克吐温也是从拨弄最草根的簧风琴入门的穷人家,到对古典音乐颇有建树。 他富了以后,在家里安了一架Aeolian Co.造的Style Y机械簧风琴。由他的夫人及几位女儿轮流为其弹奏。完后,在他的有生之年,送走了夫人及女儿们。 最小的女儿JEAN是癫痫发作离世的。抛下吐温这个孤老头子。因为身体和天气的缘故不能亲临下葬仪式。 但有John Knowles Paine这位著名的风琴演奏家在他家的巨型簧风琴上为他独奏了他指定三首曲目。 分别代表了他逝去的两个女儿及夫人。他认定每一首就是那个人的化身!他对音乐已经达成了若愚般的醒悟。第二年,便带着他的智慧撒手人寰了。
我在翻阅Times Musical 杂志的存档。特别是每一期上面的读者来信。 1940年有一期上面有一个署名为W.Gillies Whittaker的人(后来查到英国格拉斯哥大学的一位音乐教授,也是位古乐谱的收藏者)谈他在翼琴上面弹奏巴赫,效果绝妙。 此篇如下: CLAVICHORD V. PIANO May I enter the Bach tourney as squire to Dr. Watts ... This last winter I have spent much time playing Bach on the clavichord, with the result that not only the 'Forty-eight,' but the Inventions, the Sinfornias, the Toccatas and other things have appeared in an entirely new light, and have revealed quite unsuspected beauties. - W. Gillies Whittaker.
我突然想,在簧风琴上面,甚至在电子管风琴,乃至在电子琴上面演奏巴赫,或许要比在钢琴上面弹奏好把。 我不觉在脑子中构造了一下几幅图像。 如下。 想象一下在这些器物上面演奏巴赫吧。 在翼琴上面演奏
很嬉的电子管风琴
注: 巴赫是以一名风琴乐师起家。同时是那个时代最棒的风琴乐师而得名的。 他最早碰的风琴应该是图林根地域的那种非常特异风琴型号。 一个人喜欢一样器物以后,就好象我们现在说,我们要有一样好的GADGET,这样的感觉。 一些老道的物件制造者,可以赢得教派级的地位。 1552年的时候,一个叫作Hendrik Niehoff的造琴大师为吕内堡的圣约翰尼斯教堂造了一架很酷的很现代感的管风琴。 此时巴赫还在临近的圣米高教堂的唱诗班作男童。 此时他已经是一名风琴发烧友了。并专程跑到汉堡的圣凯瑟琳大教堂去听J.A. Reinken演奏那架经过两位造琴大师改造的巨型管风琴。
睡觉去了,上床和老伴一起看美剧。周末愉快。 HAPPY WEEKEND!
August 31 可怜的波里斯 - some words on Boris Johnson...Poor Boris, 因为他的形象与命运都太莎士比亚了, 所以不能不对他心生爱怜。 在新左翼的PC得不行的当代英国,Boris 的形象很囧。 一个文化保守党人!但如果有一天大不列颠的保守党都绝迹了,恐怕这个国家也就再没有任何文学性可言了吧。 只剩下政治正确主义者和文化多元主义者。 所以多多包容他的金毛鸟巢及他的dark wit吧。
一个多世纪以前,爱默生大人写English Traits的时候,将经典的英国人物称作是"goblin"。 注意,不是"gentlemen"而是"goblins" - 一种民间传说里的丑陋的小精灵的形象。 我们的Boris Johnson大人正吻合了这种形象。 什么时候歌特人风度翩翩了? 阴郁的布立吞人认为,只有诺曼人才搞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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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恐怖的伦敦红巴士刚刚谢幕而去。它歌颂着新左翼政权在大不列颠社会思想史里面的全方位胜利。在过去的五分之一世纪里,当支那人在忙着存钱的时候,盎格鲁美丽间世界也在接受着新的身份政治学洗礼。 它的源头是马克思-科布登-霍布森这一脉。 伴随X-世纪人,BUST-世纪人壮大起来。 在盎格鲁撒克逊世界,杂交人象杂交水稻一样新达尔文主义。疼痛的反帝制最终成就了波谱文化也仅仅留下了那东西。是有一点痛。
这时候,我们的波里斯信步而至。 一个古灵精怪的布立吞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上个世纪末的敏性。这个反政治正确主义的小丑鬼临空而至,如他自己所称:“我是个多形态的变态” 。
一片不列颠人被囧倒了。
很久很久以前,人们对罗曼蒂克有一点点同情心的,称其为 “grotesque" 。
那同情心所剩几多, 但修顿人的犬儒却老硬坚挺。
August 08 Subtle & Geek-ish clothing昨晚收到了我定的ser-vice衫子
我定的是那款black shirt, Black Shirt Long SleeveOn safari or in the streets, this keeps it real neat. Make sure it's subtle and let em know, you're the player with all the dough. "外域或街头, 此衣俱佳, 注意, 要让他们觉察此物的微妙性, 以判定你是有料之人."
July 28 On Buying A T-Shirt买T是生活里面的一样话题。 我前年夏天的时候一气买了好几件T, 因强求图样至上,结果后来都因为穿着不舒服弃置。 因此T的质料,大小与紧身度是购T的先决性的条件。 还有就是要选一件同你一道经历倒霉,邋遢,口角,经常有汤汁顺意掉下的生活的你可以整个一夏天(或终年)私混其间的,长远看来反映生命状态的衣服。如果我们把眼光放在这样的角度, 而不仅仅是美型出发的话,我们就会在购买时思虑重重,下手迟钝。 因消费就是目光短浅,下手迅捷的过程。 所以我们渐渐匐入反消费性审美的地境。我看到一些人,他们: 着黑衣, 着白衣服 “我曾经买了好多衣裳,好多变成了废物,一些变成了睡衣。" Your Eyes Lie: 这个T厂牌的设计很饱满。 有好多厂牌玩弄概念有一套,但是特别干瘪。 老多厂牌完全是偷盗挪用,或传播粗俗的情感。就不多说了。 ![]() ![]() ![]() ![]() ![]() o Emalia OLKUSZ我意外淘到 emalia OLKUSZ 产的搪瓷茶具,这是一个波兰的老工业厂牌,其展现出的那种苏维 埃美又击中了我,并唤醒了一些尘封已久的审美记忆。 搪瓷的特殊的音质,让人联想到曾经的那种日常的,简易的,均等的生活模式。 过厅的角落里靠墙依着一把折叠椅,包着黑皮的收音机里传出得邵氏电影腔,白的良衬衣,白帆布鞋黑胶雨靴,一把细长长长的黑伞,等等。这些是优美的部分。 我遗憾自己从未来得及为苏 维体(制) 默哀。 大锅饭取消前后,姥爷仍去食堂打饭,那是一座斯 大林式的新古典主义建筑,表现为巨大的空洞的核心,一种特殊质量的地面,及一些雕琢的细节上面。 宴会时餐桌上铺有餐布,带有维多利亚花纹。 姥爷用饭票打饭菜,点固定的几种平民化的菜样。饭票是设计质感的。 饭盒也是,搪瓷的,或铝制的,MINIMALIST,盒盖上面注明厂家的名称,仿宋体,释意这是Proletarian制品,不是DESIGNER LABEL. ![]() 大锅饭从厨房里面解放了女人. 但女人, 譬如姥姥,仍延续一些农耕生人的习俗,譬如腌酸菜. 不吃食堂的时候,特别是漫漫长冬,就吃一冬天酸菜. 也许是出于想象力的屠杀. 终于,我提出抗议, 发誓永远不要再吃菜. 赌气随成为了一种心理身理上的变态. 直到今天我仍是肉食动物. TRETORN那些简易的密集型的三四层高的混凝土单元楼,修得及其恍惚,并留下了一堆美学疑团.譬如为什么墙面只刷一半的油漆. 等等 (是一种时新的无 产美的形式主义美?) 请木匠打造的又大又笨的家具,挤满洞巢, 我躺在一张大蓝木床上面来回翻看父亲收藏的几本室内装修杂志. 我约摸八九岁, 爱死那一类书. 那些是赫 鲁晓夫式的书.因为这是一位有摩登感的领 袖, 倡导新工业设计.建了许多新型密集型的单元楼(Don Kommuna)给人民,在家用电器生产业上也决意与美国竞赛. 真是可惜旁人无法体会到他的sensitivity. ![]() ![]() 当然,我很可能忽略了身下的那匹床单. 他的绝伦的几何设计图案最早启蒙了我. 我不知道他是来自什么时期的的图样,出自哪个工厂. 但是我确定是来自某个特定时期的. 因为后来的那些床单图样就恶俗的不行了. 并且,我的姥姥,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很小 布尔乔亚. 床和沙发上面铺的一层一层的褥子,玻璃橱里面挤满陶瓷马牛羊, 沙发上面铺上坐垫和白色的针织品. 后来,其BUILDING HEARTH 的机会日渐多了. 但到了其晚年的时候, 我回到那个家,发现看到一座巨型的废物堆(domashnyi khlam). 斯 大林式的家:1937年Obshchestvennitsa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倡导室内启用高质量的印刷品,摆有陶瓷的领 袖头像,明信片照片之类压在玻璃板底下. 这些我姥姥都有做到. 但两国的帮交史注定了物质生活层面上的一些具像的断层. NOT SO PURELY, YET.... 穿着化工染的简易的帆布鞋,几何学的建构的连身衣(裙),ALL THINGS前斯 大林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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