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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3 my new poem《宇宙观》 对抗是一种对抗
对抗是一种等待 撒着娇的孩子 一身浮起的毛 枝丫是一种鸟叫 枝丫是一种枝丫 雪化慢慢的 春天就是冬天 惊现了一片云彩 惊现了一个希望 小小的蜷起的爪子 红红的花花的花 人是转着的宇宙 宇宙是转着的人 心是一种嘶嚎 心是蜷起的爪子 忽然看到了希望 忽然听到了鸟叫 宇宙是沉默的爪子 宇宙是蜷起的爪子 《故事》
来来来我们讲故事
暗处对着暗处 我洗耳恭听 你在人间的事 你踩死过虫子 你救过人 你见过战争 你见过和尚 这是一个好故事 我感到香香的 我在末了鞠躬 因为曲终人散 自然还在 情谊却无 所以当你讲故事 你绘声绘色 平凡顿然出彩 待一切虚无时 你曾是光阴一抹 另两首英文诗 La la la: a poem when i have nothing to do i read i'd love to give birth to a book or i'd love to talk to my dog Ginsberg newyork poets: a poem jews who write slim sentences give birth to breathes howl messiah bring me mercy i care about justice i take busses June 12 titanic自肿瘤这个字眼从老妈妈的嘴里吐出的那一刻我就置身于一道忽明忽暗的曙光之中。尘世的事物让我忽而忘我,忽而我会意识到心际一面中世纪的悲哀。我走过一片寒风呼啸的冰川,完后停在一座白色的雪山前。 从宇宙八方继续飘下数以万计的雪片。如此肃穆的一幕道景。恍惚中我知道了在这雪山底下掩埋着的正是我的悲观。 一眨眼我又在同我的狗对视,在他的脸上印刻的是我当时的神情 -- 一副自怜自哀的蠢样。我绝对不能允许自己弱成这副模样。 我要启用多年修炼出的光明,护佑我的老妈妈,走过这一程险境。
April 29 一个John Cheever式的段子这里,在东海岸,更确切地说,老老的佛蒙特,我可以倚在一片萌生的绿意里面,读John Cheever 七五年前的短篇,顺道计算新遇见的金毛巡回犬的数目。金毛巡回犬,本质上,是一种Yankee宠物,当然在北京数目也繁多,因那里兴起了中产阶级的仿效者们。 在我们居住的那座便有一条。后来那家的女主人怀孕,便寄养在楼下的一个整日背着手领着一条杂种狗散步的中年男人那里。有一天我看见他在楼下,含着一块大石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种青年犬寻求认同感时发出的声音。他想要从人类那里得到称赞,觉得他是一个good sport。我的狗,一条令人头痛的日本尖嘴,正在十一楼的窗前环视着他的领地。 他的过度雄性化映衬着他性格中的petite的一面。 但是每当我捧起他的脑袋,他的眼睛总是很知性,那里面闪烁着的小精灵一样的生命力盖过了我所见的多数人类所含有的。 我的老伴,谈起他的养子(狗),会说 (嗓音有些洋洋自得):他也只能欺负一下隔壁的胖子。 隔壁的胖子,是一条蓝血的松狮,有时他是一条公狗,有时她是一条母狗。因饲养蓝血的松狮,并为其配种,是隔壁家的事业之一。完后有一天早晨大约五点,我家的那只son of bitch与隔壁的那只bitch在过道里扭成一团。我,带着一丝惊骇与尴尬的表情,看着两只肥硕的后腿,轮换着占领上位。 后来,他们的斗殴,从过道转移至我家客厅。松狮被逼至角落。第二天,有一辆家用车把她拉去刨腹产,并诞下了四只蓝血的小婊子。 这就是一个关于城市的故事。 现在要讲到我的朋友J开着她的Toyota FJ Cruiser从麻省跑到了佛蒙特来看望她的被窝友人,那就是我。 这种情境里我会记起我们驱车去波士顿一路听Sanda Weigl的日子。 我的朋友J喜欢强悍的女人,包括声道部分。于是在斯拉夫的民歌里找到了心灵的慰及。 从前(我是说在我们都是青少年时期),我们一同在保守的波士顿巡视博物馆,观赏印象派绘画,因为波士顿的权贵偏向印象主义。一些时候我们询问自己为什么没有进入时髦的布朗大学,因为那里beatnik的数目很引人注目。 现在,我们开始讨论子女与宠物,完后喝一点小酒,因J,在她漫长的求学生涯里,酒量已经屈居酒徒之下。 完后,我们或许会吵一会小架,因为我通常带有激进主义的倾向。 你看,建筑友谊,已经花掉了我们小半生的时间。我们慵懒地原谅彼此,是不是保守党,是不是波希米亚。 我们懒得决裂,也不会再投入新的友情。 我们开着彼此的玩笑,给彼此的丈夫起小名--我们用动物来命名他们。我们叫我们(未来)的孩子BASTARDS。 我们谈论狗的阶级意识。我们喜欢凶狠的宠物。 我们暗恋凶暴的人生。 有一天我们会象雅利安人一样融入自然,裸体,同我们的金毛巡回犬走在一起。今夜,将有一场梭罗梦,在佛罗斯特的老家。 March 17 成仁读完了托尔斯泰的《伊凡伊里奇之死》,感觉非常棒。从法官伊凡伊里奇觉察自己得上了绝症的一刻,他的潜在一生的敌意迸发出来,随着病情的深入, 他亦感受着恐惧,怨恨,与痛苦种种人性中积压的情绪。直至死前,他连续尖叫三天。“这种叫声是如此可怕,隔了两道关严的门都能听到,使人不能不为之毛骨悚然。” 这尖叫里有对死亡殊死的抗拒,有对家人的蓄意折磨,亦有一种存在主义的力量。回顾伊凡伊里奇的一生,“是最简单,最平凡,因而也是最可怕的一生”。而他的死亡,却一点也不简单平凡,因为伴随着敌意的膨胀,是精神的觉醒。
在篇尾处,就在伊凡伊里奇尖叫三天的末了,他的儿子走到病榻前, 用嘴唇贴住垂死者挥动的手臂,伤心地哭起来。 那一刻伊凡伊里奇“觉得自己掉到了底,并且看见了亮光。这个景象启示他: 虽然他的一生过得不是那么回事,但是这是可以补救的。” 于是他问自己,“什么才是对的?”于是他沉静下来,侧耳倾听起来。
伊凡伊里奇在死前成仁。
October 22 黑暗时代旅行手册 最近我生病连连,医生叫我割掉扁桃体。 我觉得还能忍受。 也许喝点小酒能让人好过。 我艳羡能喝小酒的人。最好还能吟两曲。我在旁边听着受用。 秋天让我想起芥川龙之介。 秋霜里面写字入夜。 用小火盆暖手,听到吱吱的声音一阵出神。 这样有人情味,心肠也很硬。 啧啧,芥川龙之介。
我出生那年,即一九八一年,麦金太尔的《德行之后》问世了。关注此书是因为它提到人类正在进入一个新的黑暗时代,并提倡一种退隐的修道主义,以应付当下。以维系认知与德行 - 人类的根脉。
当下“美国”的面子正在被撕掉,爱,民主,欲望,都市,加洲梦。 里子不经意露了出来 -- 斯多葛式的阴郁。这很好。 二十一世纪还可以把二十世纪末靠传媒英才造的镜像经营下去么?
人类除了能造精神怪兽以外, 在理性与中庸的情绪里面也可以出产许多美好的德行. 如果能从公共生活里面退隐, 是一件妙不可及的事情. 契机正在二十一世纪出现. 实际上契机在每个世纪都在出现.
“穷人的文学, 孩子的心情,街头的哲学, 私生活的含义, 是时代的主题。是一次飞跃。 是一种讯息 - 是否?” ---- 爱默生
reading list
《孤独作为人生一种》 Loneliness as a way of life
孤独作为摩登人的一种境域, Thomas Dumm如是说
爱默生笔记
September 26 老相识成了怪叔叔王敖, 你已经作了怪叔叔. 我决意改名为呆老猴子
有空我们聚聚, 海内或海外, 塞博空间
聊聊佛蒙特的农民Robert Frost
及东海岸闷骚的人文主义
近来新的萝莉们都长起来了
很多雷到了我
但你尽可对她们抱以大叔笑
because there is a secret dandy
in all of us
- 此诗纪念我和猫兄王敖相识的十年, 我们是两个贼贼的人. 现在猫兄在教幼齿, 我在当主妇. 不过我一直在写一本书. 周末还要去买个沙发回来. August 29 童年二: 怪舅舅与奶茶童年,早餐我们家的习惯是喝奶茶, 吃切片的哈尔滨红肠. 砖茶是苏联货. 牛奶是昨天晚上刚从种畜场打的.为打牛奶姥爷每天都要徒步跋涉几公里. 可见心力. 一个北京时间的冬日早晨, 天还黑着, 天狼星闪闪发亮. 屋子里开着日光灯吃早餐. 我端着瓷碗仰脖喝最后一口奶茶, 眼球翻动,瞧见碗面上有光点在蠕动, 好象是一个微生物被放大了几千万倍的样子, 从我的眼睛里面被折射出来的. 是我肚子里面的一种东西.
有一天, 我妈妈从实验室拿回好多兔子肉, 于是我们吃了很久很久兔子肉.
我二舅刚踏入精神鉴定业. 周末回来, 把家里的剩奶茶都喝光. 完后睡大头觉. 或是披着军大衣出门. 那是六十年代的老军大衣, MARTIN MARGIELA 后来考贝的就是那种样式. 有时候, 舅舅会带回来一些杀人案的资料. 随手摊在茶几上面. (于是我常拿来杀人犯的日记读). 有时他握着墨水笔在茶机上写鉴定材料, 每写好一段都会清下喉咙, 满足地吸口气. 时常左手叼着烟, 一碗热奶茶放在格子纸尖上, 奶渍不驻溅到纸上. 那时候他已经开始应邀在医学院里讲精神分析, 所以偶然还写教案. 无所事事的时候, 他会突然跑到凉台上面大叫两声, 然后得意洋洋地回屋.
二舅有两样拿手的: 游泳同理发. 游泳不用说了, Gadget齐足, 脚圃潜水镜之类, 一年四季都有游. 冬泳也有. 理发承包了全家人, 也有一套Gadget. 他自己藏起来,别人都不能动.
周末,全家人都到齐了. 我们会吃一顿老长老长的早餐. 我们在舅舅屋子的一角辟了一块地, 摆上沙发,木茶几, 早中晚饭都是在这吃. 除了过年过节, 很少在餐桌上吃饭. 其它时候, 这里便成了我或者二舅的写字台. 可以铺一茶几乱七八糟的东西. 累的时候可以翻身睡大觉.
我们这个EXTENDED HOUSEHOLD是很亲密的. 老幼尊卑并不明显. 周末晚餐都要吃鸡. 要吃上好的鸡必须要有些人缘. 总有人送姥姥土鸡 (相反,她曾给那些人一一接生). 这些鸡吃起来很棒. 我象小人书里面的那个地主一样爱吃鸡. 我的大舅在烹饪方面出众. 周末的鸡由他来掌勺.
我自然对奶茶与鸡有品位. 什么样的鸡才是真正好吃的? 首先,当然是Grandma's之类名号下的. 接着, 至少是半野生喂养的. 再者, 就是情感成分了. 至于奶茶, 首先是那种香味, 你必须在它烫的时候痛饮一口, 让那股激流到你的喉咙里面, 会有一个小回潮, 咸味道在那里面, 那意味应该让你感觉到很HIGH. 我们说, 要大口大口喝奶茶. 奶茶从来都很草根很手工, 不是奢侈品, 也不属于茶座. 我喝遍奶茶. 发现此生最好的一碗奶茶是在南山喝的. 是一家山里面的野旅馆. 好象是哈萨开的. 那顿早餐至今余味无穷. 但有得必有失, 那次我被马踢飞, 差点送了小命.
August 24 这则博献给人的遗愿
翻出 金斯堡的最后一本诗集 Death & Fame, 它记录了癌症让诗人身心垮掉的全过程,俳句格式 (以下来自American Sentence, 翻译: 呆小猴子)
他的遗愿也被记在一首诗里,在接近尾页处,题为 Things I'll Not Do (Nostalgias)。没能成的行。如下:
可作旅行指南, 朝圣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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